中国名城Ｉ城市规划与设计 古城内部交通模式选择与影响分析球 ——以四川省阆中市为例 李泽新殷一呜 李俊 摘 要：历史文化名城中古城区内部交通模式的选 择，对于历史文化名城传统风貌的保护，古城区内居民生活 质量的提高，古城的更新发展和活力维系以及城市旅游业的 发展都至关重要。以阆中古城为例，介绍了其现行的交通模 式，对比国内其他古城，分析了其优势和此种交通模式产生 的问题，并从古城街区功能分类和街巷空间交通安宁化改造 两方面提出优化策略。 引言 自１９８２年我国创立“历史文化名城”制度至今， 已有三十佘年，期间我国也经历了大规模的城镇化建设 过程，城镇和乡村居民生活水平随着经济发展和基础设 施建设完善得到大幅度提高，但许多有历史价值的城镇、 村庄遭受不可逆转的破坏…。我国历史文化城镇的保护 经历了由“建设性”破坏到“保护性”破坏的过程，除 关键词：古城保护；交通模式；交通安宁化；阆中古城 Ａ 瑚Ｉｃｔ：Ｉｔｉｓｍ￣ｐｏｒｔａｎｔｆｏｒｈｉｓｔｏｒｉｃ ａｎ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ｃｉｔｉｅｓｔＯ ｃｈｏｏｓｅ ａｎｃｉｅｎｔｄ石ｅｓ’ｔｌ－ｏ￣ｉＣ ｐａ￣ｅｒｎｓ．ｂｅｃａｕｓｅｔｈｅ ｓｅｌｅｃｔｉｏｎｉｓ ａ ｃｒｕｃｉａｌｐａｒｔｆｏｒ ｐｒｅｓｅｒｖａｔｉｏｎｏｆｈｉｓｔｏｒｉｃ ａｎ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ｄｒｉｅｓ’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ｓｔｙｌｅｉｍｐｒｏｖｅｍｅｎｔ ，平遥、丽江等整体保存完好的古城外，其他存留下来的 古城的风貌均不甚完整。… 近年，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 也有越来越多的民间公众力量参与到保护的行动中来， 但在保护理念上多将之视为旅游资源加以利用 ，导致 划定的保护区内商业化严重，居民因生活不便选择搬离 古城，古城原住民越来越少，原真性受到影响。虽然许 多名城名镇借助旅游产业的发展得以保存，但该地区的 ｏｆａｎｄｅｎｔｄｒｉｅｓ 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ｓ’ｌｉ，ｍｇ ｓｔａｎｄａｒｄ，ｒｅｎｅｗａｌ ａｎｄ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ｏｆ ａｎｃｉｅｎｔｄｒｉｅｓ，ｋｅｅｐｉｎｇａｎｄｅｎｔｄｔｉｅｓ’ｖｉｔａｌｉｔｙａｎｄ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ｔｈｅｓｅ ｄｒｉｅｓ’ｔｏｕｒｉｓｍ．Ｔｈｉｓ ｐａｐｅｒ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ｅｓｔｈｅｔｒａ￣ｃ ｐａ￣ｅｍｉｎｔａｎｇｚｈｏｎｇ ｐａ￣ｅｍｗｉｈ ｏｔｔｈｅｒ ｃｉｉｅｓ’ｔ ｉｎＣｈｉｎａａｎｄ ，ｎｃａｉｅｎｔｄｔｙａｎｄ ｃｏｍｐａｒｅｓ ａｎａｌｙｓｅｓ ｔｈｅ ａｄｖａｎｔａｇｅｓ ａｎｄ ｄｉｓＭｖａｎｔａｇｅｓ．Ａｆｔｅｒ ｔｈａｔ，ｔｈｅｒｅ ａｒｅ ＳＯｌＴｌｅ ｐｒｏｐｏｓａｌｓ ａｂｏｕｔ ｈｏｗｔＯｉｍｐｒｏｖｅｔｈｉｓ ｐａｔｔｅｍ ｂｅｉｎｇ ｏｆｆｅｒｅｄｆｒｏｍｔｗｏ ａｓｐｅｃｔｓｔｈａｔ ｃｌ￣＿ｇｔｈｅｆｉｍｃｉｔｏｎ ｏｆｔｈｅ ａｎｃｉｅｎｔｄｃ、ｒ’ｂｌｏｃｋｓａｎｄ位商ｃ 非物质文化遗产要素也随着古城居民的迁出而流失。造 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之一就是在以发展旅游业为目标的历 史文化名城保护过程中，古城内部交通模式更注重游人 的便捷，而对其中原住居民的生活需求考虑较少。 １ｉｆ培ｏｆｓｔｒｅｅｔ ｓｐａｃ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ａｎｃｉｅｎｔ ｃｉｔｙ 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ｔｒａｔ￣ｃ ｐａ￣ｅｍ；ｔｒａｆｆｉｃ ｃａ ；Ｌａｎｇｚｈｏｎｇａｎｃｉｅｎｔｄｔｙ 中图分类号：ＴＵ９８文献标识码：Ａ 历史文化名城中古城历史文化环境保护与现代交通 发展之间的矛盾一直备受关注，由于古城道路街巷系统 不适应现代的机动交通模式，在历史文化名城名镇保护 文章编号：１６７４—４１４４（２０１６）一１２—６２（６） 过程中城市规划工作者多将古城设置为步行区，但这种 保护方法不能满足现代生活需要，会给居住者带来诸多 不便。【３】虽然关于协调现代机动交通与历史文化环境 保护的关系问题没有十分理想的结论，但古城的道路系 作者简介 李泽新，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山地城镇建设与新技术教育部重 点实验室教授，注册规划师。 统（街巷系统）应该考虑“在保护历史性非机动交通环 六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基于规 划干预的山地城镇道路交通环境控制研究” （编号： ５１５７８０８４）。 殷一鸣，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硕士研究生。 李俊，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硕士研究生。 ６２ Ｃｈｉｎａ Ａｎｃｉｅｎｔ Ｃｉｔｙ Ｉ Ｕｒｂａｎ ｐｌａｎｎｉｎｇ ａｎｄ ｄｅｓｉｇｎ 境的基础上适度满足机动交通的模式”。 机动交通的 组织是古城保护必须正视的问题，较好的古城内部交通 措施，包括居住街道和交通稳静化街道的限速，道路单 向通行，自行车道位置和通行方式等。 １．２．２安宁化街区模式 巴黎内城面积约１ ０５ｋｍ ，有近７Ｏ个安宁化街区， 合理的安宁化区域面积约５Ｏｈｍ 。安宁化街区内普遍采 模式应是多种交通模式平等共存，最终满足历史文化城 镇和村庄的长效保护要求的模式。 １国内外古城内部交通模式 用３０ｋｐｈ限速规定，在人流活动密集的区域，分两个 大部分保存完好的历史文化名城中的古城道路系统 和街巷空间都是在小汽车出现前形成的 】，其路网承载 能力并不能适应现代小汽车交通，为了保存古城传统的 整体风貌，许多历史街区被设置为严格的步行区，其内 部交通模式为以步行为主，辅以非机动交通和其他如观 光马车等特殊交通方式，另有部分在划定步行街区的基 础上，选择分时段、分片区小汽车通过的交通模式。 １．１国内古城内部交通模式 １．１．１慢行交通主导 国内作为旅游景点的古城，如丽江大研古城、束河 古镇等大多已全面禁止机动车的进入，内部交通模式是 采取以步行交通为主，其他慢行交通包括自行车、电动 自行车、马车等观光车辆共存的模式。也有部分古城， 如大理，现在其内部经过交通系统改造，存在三条交通 性道路（博爱路、玉洱路和文化路），允许机动车通过， 游览车线路主要在其中博爱路上，两条完全的传统旅游 商业步行街和一条半步行街 ，但已做出全面禁止机动 车进入古城的规划。 １．１．２适应新城改造，多种交通方式共存 与单纯承担旅游功能的古城不同的是，面积较大、 功能综合的其他历史文化名城，如北京、西安、苏州等， 由于其城市发展是以旧城为中心的，古城内部道路基本 都为适应机动交通发展进行了改造，古城交通系统已经 基本融入了新城之中，只保留了部分历史文化街区作为 商业步行街，如苏州的平江路、观前街等。 １．２国外古城内部交通模式 １ ２．１步行区内部分时段车辆禁行模式 英国约克市古城保护完整，在古城内采取整体保护 的方针，古城外划定保护区加以保护。古城内部有一步 行街区，面积约１７ｈｍ ，包括１５条街道，从早上十点 半开始到下午五点，该区域严格禁止任何车辆入内（紧 急情况除外），包括自行车，其中约克老街从早上十点 半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均禁止车辆入内①。 古城内部和其他保护区内其他道路都有详细的管制 层级实施更为严格的机动交通管制，其中“步行区”范 围内步行具有最高优先权，只有本地居民的机动车可以 驶入，但车速应控制在接近步行的速度。 １．２．３公共交通为主导的模式 德国慕尼黑在对老城区的历史街区进行整体性保护 的同时，为满足当地居民和游客的出行需要，大力发展 公共交通，在保证公共汽车的正常运行的前提下小 汽车的进入，老城区内为汽车提供了２２４０个停车位和 ５０００个私人停车位 。位于慕尼黑市地理中心的“津 森十字”步行街之下即“地铁十字”，此模式将地下公 共交通与地上步行交通有效结合，保护了城市格局的同 时也促进了中心城区繁荣发展。 １．３不同交通模式对名城保护的影响 历史城区内部交通模式的选择直接影响古城路网结 构和街巷空间的维持，而道路系统也是历史文化名城传 统风貌维持的重要的基础，同时交通模式对古城居民生 活品质、旅游业发展和整个城市交通的畅通等都有极大 的影响。 １．３．１慢行交通导向模式的影响 慢行交通导向这种交通模式有利于古城的整体风貌 保护，但会造成古城内部居民日常出行不便，且不利于 城市整体的交通组织，加重周围街区的交通压力。这种 交通模式对于面积小，居民少，或是远离城区的古城影 响较小，若要运用于其他类型的古城中，需要制定详细 的管理方案并严格执行，而且要注重与古城外部交通的 衔接。 １．３．２完全现代化的交通模式的影响 完全现代化的交通模式即对古城道路系统进行地改 造以适应现代城市发展。由于传统街巷是将步行者作为 主体，其丰富的细部、多变的空间都是依附于慢行交通 ，当道路被改造使得机动车能快速通过后，此类传统 的文化特征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淘汰。 此种模式大多见于面积较大，并且作为城市主要的 交通发生源和吸引源的古城，不仅承载了“一头在外” 中国名城Ｊ城市规划与设计 的交通出行，也承载了“两头在外”的过境类、短暂停 留类和接送类的交通出行 ，如不能妥善组织管理，会 造成古城交通拥堵无序，居民生活也因此受到干扰，古 城宁静氛围不再，步行和其他的慢行交通路权也不能得 到保障。 ２阆中市古城内部交通适应性模式 ２．１阆中古城内部交通模式现状 阆中历史悠久，迄今已有２３００余年历史，具有较 高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艺术价值、科学价值、情感 价值、使用价值和旅游经济价值。县城有９１条街道， 呈棋盘式布局，街巷格局严谨规整，传统街巷宽度大多 在２～８米不等。 阆中古城保护区位于阆中城区西南部，面积为 １７８．４Ｏ公顷，其中重点保护区面积６３ Ｏ８公顷。（图１）。 自２０１ ０年６月２０日起，阆中古城正式禁止机动车、 非机动车进入古城重点保护区，古城核心区的主要街道 实行步行化，禁止除执行救火、急救任务的车辆和残疾 人专用车辆以外的各种机动车、非机动车在古城通行。 ｏ 。≮＝ 、 图１ 阆中古城重点保护区范围图 资料来源：《阆中历史街区保护详细规划》 古城内部现状交通模式为步行优先，旅游观光车为 辅，有组织集中货运及垃圾渣土处理 １１＇路障设置：禁止机动车、非机动车入内的主要管 理方式是在出入口处设置路障，在古城主要出入口处设 有自动路障并且有专人看守，另外在次要出入１３处设有 石质的固定路障。 ２停车场设置：古城内部无大型停车设施与场地， ６４ １ １处停车点结合古城重点保护区区出入口规划设置（图 ２），２４小时专人值守 ，对古城禁行区内的车辆发放 特制的停车牌，就近免费停车。由于停车场车位较为紧 张，节假日难以满足旅客停车要求，路边停车现象较为 普遍。 西 ｏ ：一 ．臻 雹 图２停车点示意图 资料来源：改绘自 阆中历史街区保护详细规划》 ｔ３ 观光旅游车辆：阆中古城内有三条旅游观光车线 路以满足游客的观光游览需求，运营模式为“一票通用， 任意换乘、当天有效”，运行日寸间旅游旺季为：８：ＯＯ—— １８：００，旅游淡季为：８：ＯＯ——１ ７：００，同时也存在少量 观光马车 。 ２、统一货物运送 为满足古城重点保护区内居民生 活需求及商铺的货运需求，当地开设专门便民服务。 阆中古城内居民、商店、业主的货物进出、搬运等由古 城便民服务公司承担，对古城内禁行区居民实行免费服 务，对商家实行合理有偿服务。 废弃物统一运出：垃圾与渣土处理进行统～处理， 主要交通工具为环保电瓶车、人力三轮车。 ２．２阆中交通模式对阆中古城保护与发展的影响 ２－２＿１阆中古城内部交通模式的优势 阆中古城重点保护区内现行的交通模式不仅能维护 古城完整的道路系统结构，也能保护道路和街巷空间所 承载的社会文化生活功能。 肌理完整：古城保护区外部道路由于要满足机动 车通行的需求，多数已经被改造拓宽，而保护区内部则 将传统的路网形态、城市肌理较为完好的保存下来。 ２１街巷空间留存：保护整体格局的同时，供古城居 中古城在此类古城保护区交通模式中一项创新，这种模 式满足了此类特殊环境下区域内居民和商户的对货物搬 运刚性需求，且该模式易于组织管理，可以保障古城内 部交通的有序性。 ２．２．２产生问题 １ 非机动车禁行产生的问题 从阆中全市范围来讲，阆中市居民选择体力（步行 方式）和半机动方式（自行车／助力车／电动车方式） 的比例较高，前者占２７．５％，后者达到４８．４％（图５）。 图３ 阆中古城内部保存完好的交往空间 资料来源：作青自拙 并且居民对出行方式的选择与居民个体特征（职业、年 龄，出行目的）等有着密切的关系。 ———．．．．．。．．．．．● ●＿＿－Ｉ－＿－－－－－Ｉ ｉ－－＿－ｌ ～● 一■■＿一＿ ， 图５ 阆中居民出行方式比例柱状图 资料采源：根据《阆中城市综合交通体系规划说明书》内数据绘制 ． ．． ～■■＿图４ 阆中古城外部应停车被占用的街巷空间 资料来源：作者自摄 非机动出行中，所占比例较高的群体是４０～５９岁 的中老年人群（图６），而现阶段古城内部居民年龄阶 交通的需求较大，完全禁止机动交通的进入比较而言不 太合理。由于阆中古城内部还存在几所学校，学生的上 下学也受到影响。 ２５ ８，％ 层也倾向老年，从此角度分析，古城内部居民对非机动 一－ 一Ｉ＿ 民交往的街巷空间，沿街商铺进行商业活动的交易空间 也得以保存（图３、图４）。 ３无停车问题：由于机动交通被隔绝在古城以外， 古城内部也不会存在停车问题，保障了人的室外活动交 往的场所，也不会对古城景观造成影响。 ４ 留下发展空间：该交通模式不仅满足了现阶段旅 ７游业的需求也为其留下了发展的空间。阆中古城作为国 家５Ａ级旅游景区，中国四大古城之一，旅游业是城市 重要的支柱产业，现行的古城内部交通模式保证了游客 游览的便捷性，同时也创造了一个高舒适度、安全、宁 Ｉ．２１％５－．０４％ － ＿ ３０＂－＂３９岁 ４０＂－＇４９￣＇ － 图６ 各年龄段非机动交通出ＹＴｌ：Ｉｒ．ｉ￣柱状图 资料采源：根据《阆中城市综合交通体系规划说明书 内数据绘制 静的步行观光环境。随着阆中古城知名度的提升，未来 的客流量必定会有所增加，现行交通模式杜绝了人车争 道可能造成的混乱和堵塞，使古城旅游业得到更好的发 展。 此外，自行车租赁有助于提高景点的连通性和通达 性 ，也使得游客的游览时间更加自由，并且对古城的 风貌影响小。而对自行车的全面禁行对古城旅游发展就 有一定影响。 ｌ５集中货物运输有组织性：集中货物搬运服务属阆 Ｃｈｉｎａ Ａｎｃｉｅｎｔ Ｃｉｔｙ １ Ｕｒｂａｎ ｐｌｎｎｉａｎｇ ｎｄ ａｄｅｓｉｇｎ 行交通路权的前提下，留出可供机动车通行的空间，并 通过曲折线性、抬高人行道等方法来降低交通速度［１０］ｏ 古城内部交通模式的优化不单单是内部交通方式的 选择、组织和管理，街巷空间的改造，也需要对改造街 区及周边街区的功能布局进行适当的调整，并且完善公 共交通体系，使其与历史文化街区更好的衔接，以达到 减少对小汽车使用的需求，引导居民绿色出行。 ４结语 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与机动交通的发展有诸多矛 盾，步行化可以解决拥堵、风貌破坏、路权不平等等问 题，而城市的街区是生活的街区，有时阻断机动交通可 能意味着阻断相关历史文化街区在现代社会中保持活力 的通道，故传统的内部交通模式可以从疏导和渗透方向 进行优化。阆中古城内部交通模式在现阶段是有助于维 护古城传统风貌和宁静的氛围，但随着阆中旅游业的发 展，古城内部的居住区会逐渐衰退，生活气息也随之消 逝，这对于历史文化名城的传统文化保护是不利的。古 城内部的交通模式如果能根据街区所承担的不同职能来 细化，针对其需求制定管理方案，并通过交通安宁化改 造平衡路权和维护历史街区氛围，会取得更好的保护和 发展效果。 注释： ①参见ｉＴｒａｖｅｌ Ｙｏｒｋ官方信息网站ｈｔｔｐ：／／ｗｗｗ．ｉｔｒａｖｅｌｙｏｒｋ ｉｎ南／． ②数据来自《阆中历史街区保护详细规划说明书》。 ③数据来自《闽中历史街区保护详细规划说明书》。 ④参见《华西都市报》２０１０年６月２０日ｈｔｔｐ：／／ｗｗｗ ｗｃｃｄａｉｌｙ．ｃｏｍ．ｃｎ／ｅｐａｐｅｒ／ｈｘｄｓｂ／ｈｔｍｌ／２０１０—０６／２０／ｃｏｎｔｅｎｔ＿２０３５２４ ｈｔｍ ⑤参见阆中旅游官方网站ｈｔｔｐ：／／ｗｗｗ．￣ａｎｇｚｈｏｎｇ．ｃｏｍ／ｉｎｄｅｘ ｈｔｎ１１． ⑥数据来自《阆中城市综合交通体系规划》。 － 参考文献： 【１］张兵．探索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中国道路——兼论“真实 性”原则 城市规划，２０１ １（１）：４８—５３． ［２阮仪三２］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呼唤“理性回归”Ｕ１．城市观 察，２０１ １（３）：５—１ １． ［３文国玮．历史名城交通问题解析Ｕ１３】．中国名城，２０１２（１）：３３— ３５． 【４】卓健．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中的交通安宁化ＩＪ］．城市规划学 刊．２０１４（４）：７１—７９． ［５】王文韬．济南市古城区交通组织优化研究【Ｄ］．山东建筑大 学，２０１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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